1949年前,很多广大劳苦大众衣不蔽体,食不裹腹,一到冬春,穷家孩子就要为填饱肚子打饥荒,无论是晴天白云,还是风雪交加,都要挎着篓筐到漫天野地剜野菜充饥。
说到剜野菜,那可是有串连串的故事。所谓野菜,就是里外和田埂地旁非人工种植自然生长的可供食用的野生菜类。在广袤的襄阳大地的原野,除了可供药用植物外,仅当食用者至少不下百种。笔者原籍东津上营村(前年已拆迁建成华侨城旅游区),儿时,一到十冬腊月天刚亮,不是跟随着大人们上鹿门山打柴,就是三五成群地邀约到田野寻野菜。当地多生长一些地米菜、面条菜、狗狗秧、黄花苗(蒲公英)、甜草芽子(野枸杞)、野韭菜、野葫萝卜英等等。
那时在农村时兴一句话叫“穷快活”,即自寻乐趣。地主老财虽然富有,可它阶级本性决定贪婪无厌,日夜梦寐发更大财。而穷人只求填饱肚子,往往也想方设法宽松一下愁闷,那叫着:“叫花子拄个品行棍儿,快乐一会儿是一会儿。”我们这般穷娃子剜野菜时,边寻边哼哼儿歌:“见青剜青,不要猫儿眼睛。”猫儿眼睛是一种毒草,对于蚊蝇杀伤力极大,夏天农村茅粪坑里多生蛆,放入一把猫儿眼睛草就被毒死。还有一种毒草形状与面条菜类似,初学剜野菜小孩很难分清,他剜回的野菜,大人总要检查一番。还有一种叫半夏的草本药材,块根园形似野芋头,那可是千万不要放在嘴吃,当地百姓俗称“三步跳”,意思是一下肚不过三步就会命丧黄泉。最为惧怕的是一种毒菌,看似五颜六色,见了真让人眼馋,如若误食,轻者呕吐头昏,重者丧命,如今还时不时地出现人们误食而救治的事例。山岗茅草坡上的地干皮(类似黑木耳,又称地耳),那可是做菜或馍馍内馅的好食材。
剜野菜也有节令的。冬天,大多是面条菜、灯笼科、野竹叶菜、狗狗秧。春天除了这些外,黄花苗不妨即能填肚又能清火拔凉的药食两用之材。秋天,那些石头瓦缝中的洋姜圪垯子,刨出来与生姜一模一样,即可放在火堆中烧了吃,也可用瓶子泡糖醋,吃起来那可酸甜脆香,至今笔者把它当作一品俏品享用。晚春时节,地菜开花了不能吃,聪睿的襄阳娃儿们又唱着耍戏地主娃子的儿歌:“清明不戴地菜花,死了变成气蛤蟆儿。”夏天来临,穷家大人娃子好像希望之星降临,虽然野菜少了,田埂村边那野枸杞秧子篷篷勃勃地一丛丛,随手抓一把放在嘴里也可充饥了。见到香椿树叶子伸开了,就唱起了“椿树叶餐盘大,穷人即可嗨大话”的儿歌,剥把豌豆米放在锅里一煮,大人娃子图个肚儿圆。虽然以野菜编唱了这些儿歌,但没有孟浩然诗中“茱萸正可佩,折取寄情亲”那样幸运潇洒。
如今,我们在全面小康社会里过着衣食无忧生活,咋能忘却中国共产党带领全国人民拼搏百年的历程呢?